在医院里,医生告诉我,孩子已经没了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天花板,哭了整整一夜。
而方渝州,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现在医院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不就是流个产吗?多大点事。医生说休息几天就好了。我那边还有事,先回去了,让保姆过来照顾你。”
他甚至没有问我一句,身体怎么样,难不难受。
他放下果篮,转身就走了。
方渝州回到空荡荡的家,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这么大,这么冷。
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我的东西,却发现我几乎什么都没留下。
我的衣服,我的鞋子,我的化妆品,全都带走了。
只有书架最底层,压着一本我大学时的设计画册。
画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,是我当年的保研录取通知书。
旁边还有一张医院的病历单,日期正是我流产那天。
上面写着:“患者孕六周,自然流产,情绪极度低落,建议家属陪同休养。”
签字栏里,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。
方渝州拿着那张病历单,蹲在地上,双手捂着脸,第一次哭了。
他一直以为,我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他的人。
他一直以为,我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他一边享受着我的温柔体贴,一边又嫌弃我不够优秀,配不上他。
他一边跟林晚暧昧不清,一边又心安理得地让我等他。
直到现在他才明白,是他亲手把那个最爱他的人,推得越来越远。
07
林晚发现方渝州变了。
他不再陪她参加各种商业活动,不再对她有求必应。
他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屏幕上,是我和他唯一的一张合照。
那是我们领证那天,在民政局门口拍的。
我笑得一脸幸福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而他却有些不情不愿,连嘴角都没弯一下,眼神还飘向了别处。
“渝州,你最近怎么了?”
林晚端着一杯咖啡走进他的办公室,柔声问道。
“我们下周和王总的饭局,你可别忘了。这个项目对我们两家公司都很重要。”
方渝州抬起头,眼神冰冷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