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挥汗如雨地撞击着方心妍的时候,他知道自己彻底地堕落了。也许一次跟两次三次……都没有区别,宁欣已经判了他罪无赦,他死有余辜。但是他真的很想对宁欣怒吼出来,难道你没有错吗?!
方心妍叫了起来,那些轻轻浅浅的呻吟让他像一只怒气冲冲的小兽,攻占、攻占、攻占,直到她软成一个湿润的面团,气喘吁吁,俯首称臣。也许此刻他想要占领的不是她的身体,而是他男人的尊严,宁欣的轻蔑、讥诮、厌恶、怨恨……激得他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更加勇猛。
他们在一场颠龙倒凤里平息了下来,他的眼里竟然涌出泪水,心里是无尽的悲伤。他就那样**身体像死了一样躺在那里,天花板沉得像要压下来,天完全地黑了。
方心妍在摆弄着手上的银链,他想起来那是他在南京夫子庙买给宁欣的,他原本还想着买份礼物去哄她,但现在他把自己给放逐了。
杨东泽在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,手有些发颤。原来**这种事是不适合所有男人的,更不适合一个还没有坏到骨子里的男人,他们一边自责一边愉悦,一边后悔一边癫狂,一边发誓再也不犯错一边又忍不住期待着下一次。他们的心被猥琐的自己和理智的自己撕扯着,一刻也不得平息。
门打开来,坐在沙发上的母亲拉着老长的脸,小声地说:“跟我进来!”她走进厨房小心翼翼地把门一关,责备地说:“你难道真的要跟宁欣离婚?”
杨东泽无言以对。
“今天的事儿我没敢告诉你爸,要是你爸知道你还跟那个女人来往非打断你的腿不可!”杜孝珍厉声地说:“儿子,宁欣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,你不能做这种混账事呀!她再不好,也就是脾气坏点,性格倔点,妈不希望你们离婚!你跟妈说实话,是不是那个女人缠着你不放?”
“也不是。”杨东泽喃喃地说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就不要为那个女人说好话了!”杜孝珍冷哼一声:“那个女人讲话一点礼貌都没有,一猜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,你呀!真是糊涂,怎么招惹那种女人!听小彤说,她是个模特,你想想呀模特有多干净呀?你要是给妈找这种媳妇,妈还宁愿就要宁欣!”
“妈,我的事我自己处理,你就不要管了!”杨东泽无奈地说。
杜孝珍叹口气:“你呀,不争气!当初不让你结死要结,现在不让你离又非要离!”
“等宁欣生下孩子再说吧。”他心里也纠结不清。
经过卧室的时候,杨东泽想要敲门,但手举在空中半天也没放下去,他知道宁欣收到方心妍邮寄的**有多气愤,可是他能怎么安慰她呢?都是他的过错,他认过错道过歉但于事无补,她恨他,甚至敌视他。彷徨了很久,他终于放弃了找宁欣谈谈。
2
宁欣怀孕到五个月的时候,于海棠生了一个漂亮的儿子,母子顺利。于海棠给宝宝取名派派,寓意这是上天派给她的礼物。
“你看他小嘴抿呀抿的,真可爱!”杨彤凑到婴儿床那儿欢喜地看着,一个生命的诞生真是一件玄妙的事情,现在的他小小的粉粉的,莲藕一样的手臂,手指甲薄薄地透明,他的身上有一股婴儿特有的奶香,让人爱不释手。
于海棠的脸上都是母亲骄傲的笑容:“可折腾我了,七斤八两,真是个称砣小子!”
“没想到你竟然能自己顺产!”宁欣把食指放在婴孩的手里握着,不由地期待着自己肚子里的宝宝了。孩子已经五个月了,她能感觉到她在肚子里伸展腿脚,肚皮上会鼓鼓地冒出来一处,那个时候下意识里她很想喊,杨东泽,快来看。但声音被卡在喉咙里,她惆怅地摸着自己的肚子,想到他们之间相敬如“冰”的感情。
她已经告诫自己了,不要用坏情绪影响了自己,这样宝宝也会感觉到的,她尽量地不去想那些烦琐的事,空闲的时候去母亲那里吃顿饭,或者一个人给宝宝放音乐早教。公婆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,也开始关心她,她虽然还是心有抵触但也不再给他们甩脸色看,她当然知道公婆对她的忍让是因为她怀着孩子的缘故,所以也没有办法真正的跟他们亲近起来。
“越到后来就越要多散步!”于海棠过来人的说:“这样会更容易顺产。”
“是不是疼得要死?”杨彤想起上次流产,心有余悸地说。
“当然疼!”于海棠撇撇嘴:“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,但那时候只担心着宝宝的安危,那种疼也就不那么可怕了,生完孩子的女人才知道母亲有多伟大。”
“最便宜男人了,自己一爽就可以等着做爸爸!”杨彤挑了挑眉:“女人却要辛苦怀胎十月,一朝分娩真是九死一生。”
宁欣黯然一下。于海棠看她一眼,淡淡地说:“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。”
杨彤听出于海棠的意思,叹口气:“不管你跟我哥怎样,在我心里你都是我嫂子!”
宁欣摸了摸自己的腹部,“我现在只想她平平安安的生下来,其他的事也不想了。”
在收到方心妍邮来的**后,她又邮寄了几次过来,但她现在看也不看直接就扔掉,她给方心妍打过一次电话让她不要再做那么无聊的事,方心妍却告诉她,杨东泽还在跟她来往。就像竹签扎进甲床,那种疼让她的心都碎成了渣,杨东泽真是无药可救了。
“好好喂胖自己!”于海棠怜惜地说:“看看你,怀孕的人却一点没有胖,这可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