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觉得自己睫毛上沾了细细的雪花,刺激着眼睑冰冰凉凉的,让他无端的生出一种冰冷而又无助的感觉。
同时因为男人冰冷高贵的气质,安德烈呆呆的看着男人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啊,很抱歉!路德维希少校!”
小胡子赶忙上前,不停地点头哈腰,向路德维希鞠躬致歉,然后拿枪低着安德烈的后脑勺说:
“我现在就把这个俄国的小子干掉!谁让他弄脏了您的衣服!”
安德烈愣愣的张着嘴巴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男人黑色羊毛长外套的衣领在脸颊旁高高的竖了起来,看起来异常的整洁干净,双手戴着白色的手套,似乎是重度洁癖者才会有的行为。
帽檐低低的压在少校的额头上,安德烈看不见那双阴影中的眼睛。
男人突然举起了右手,制止了小胡子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男人沉声说。
“少校先生,那这个战俘?”小胡子瞟了瞟躺在地上的苏联士兵。
路德维希冷冷的瞥了小胡子一眼,“别在这杀人。”
小胡子赶忙鞠躬,“好的,路德维希少校!”
安德烈眨了眨眼睛,朝后面退了一步,这个路德维希少校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,让他有些颤栗。
一长排垂头丧气的苏联战俘从安德烈的身后走过。
几个党卫军小跑过来把刚才那个躺在地上的战俘抬了下去。
安德烈小声说:“真的很抱歉,少校先生。我不是故意的碰到您的,请您原谅。
”
男人抿抿唇,抬起右手,勾着安德烈的下巴,仔细的看了看。
“你还是个孩子。”
路德维希说,语调完全听不出起伏,就像是莫斯科十一月里被冰封的湖面。
安德烈惊慌失措的眨着眼睛,他只是被迫来参加卫国战争的,并没有和这些高级军官接触的经历,更何况对方还是纳粹军官,所以,顿时觉得不知所措。
“多大了?”
路德维希掏出手绢开始擦拭安德烈脸上的灰尘,那些是莫斯科战场上的炮灰和战壕里的泥土。
“14岁……”安德烈身体僵直的承受着路德维希的擦拭。
路德维希停下手,扔掉了手帕。
“跟我来。”
说完,路德维希转身朝不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走去。
路德维希的身后跟着一个持枪的党卫军军士,推了推呆滞的安德烈说:“快跟上!”
安德烈跟在路德维希的身后,来到了一栋小型的别墅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