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如月自知拗不过他,也就作罢了。
她坐在床沿看着宇文赫,他先试了水温,左右手都下去试了一次,才替她脱去鞋袜,小心翼翼如呵护珍宝一般将她的脚丫子放进热水中。
滚烫的热意激得她“滋”了一声,宇文赫便抬起头来,“还是太烫了么?”
萧如月摇摇头,“没有,正好。”
说着话却不禁笑了,“君上,你说你堂堂一国之君,若是被人知道你挽着袖子蹲在地上给本宫洗脚,会不会被人笑话你是个妻管严?”
宇文赫望进她眼中,笑意盎然,“也许在旁人眼中我是大夏的一国之君,可关起门来,我不过是你夫君。自家夫妻的闺房之乐,理会旁人的眼光做什么?”
顿了顿,他又说道:“有句话,我一直没告诉你吧。”
神色突然认真了起来。
萧如月也跟着正襟危坐,“什么?”
“你知道我当初为何不顾师尊反对,也要回来当这个皇帝么?”
萧如月调侃道,“难道不是为了试试看坐在龙椅上是个什么滋味儿?”
他满不在乎道:“龙椅有什么可坐的,不瞒你说,我小时候进宫早就偷偷趁着没人的时候坐过了,一点儿也不如软榻舒服。可是”
他看着萧如月,神色越发严肃认真:“在我心里,你是这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女子”
“你这么好,若不以江山为聘,我如何配得上你?”
北方在窗外呼啸了一夜。
第二日一早起来推开窗,窗外竟然积了一地银白。
寒风迎面而来,却抵不过这惊喜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“下雪了——”
皇后娘娘兴奋地像个孩子,头发也没挽起来,匆匆忙忙穿上袜与靴,随手抓了两件衣服穿上,又披了件斗篷便奔出门去了。
小雪飘着,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的银色,枝叶快掉光的大树上,白雪覆盖着黄叶,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。
看上去美极了。
萧如月满心欢喜地蹲下身去,伸手便要去抓地上的雪,银临紧张地端着热水过来,见此情景紧张地把水盆往地上一放便跑了过来,“我的娘娘啊,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,快起来。”
“下雪了呢,好美啊!”
皇后娘娘一双眼睛都沉迷于雪中的美景,根本顾不上其他的。
银临要哭了,忙握紧她的手,“娘娘,外头冷,您这手都冻得通红了,快回屋里去吧。您肚子里怀着龙嗣,若是有个意外银临可吃罪不起啊。”
“无妨,瞧把你给紧张的。”皇后娘娘满不在意地抽出自己的手,“你去给本宫将绘画的颜料宣纸准备好,本宫要作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