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微,我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。”
“但不容易不是你祸害别人的理由!”
“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这三万块,包括我重新买晾衣架的钱,还有我受惊吓的精神损失费。”
“你现在拿出来,咱们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要是拿不出来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,目光阴毒地扫过陈希,像看一个垃圾。
“我就报警!让警察把他抓走!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们小区有个放火狂魔!”
陈希似乎感觉到了那种恶意的注视。
他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,那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。
我蹲下身,伸手握住陈希那只冰凉的小手。
他的手指蜷曲着,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。
这就是那只“放火”的手。
这只手,连握住康复训练师的手指都要耗尽全力。
这只手,连拿起最轻的泡沫积木都会颤抖。
张红艳说,他拿着打火机。
还点燃了晾衣架。
“张红艳。”
我慢慢站起身,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。
我没有大吼大叫,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见过陈希拿东西吗?”
张红艳愣了一下,随即不屑地撇撇嘴,“拿没拿重要吗?事实胜于雄辩!我家阳台就是证据!”
“那你知道陈希的手部肌力是多少吗?”
我声音很轻,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他的手,连一双筷子都拿不起来。”
“你让他去按打火机?那个开关需要多大的力气你知道吗?”
“他连那一瞬间的爆发力都没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