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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小小端着餐盘，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沈清晚偏过头，不想看到她。

“当然是来给姐姐送吃的呀。”

苏小小将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搁在桌上，娇嗔的语气里藏着恶毒的嘲弄。

“你看看，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，值得吗？”

沈清晚猛地转过头，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她。

“他不是外人，他是我在孤儿院相依为命的弟弟，是我的亲人！没有人能取代他！”

苏小小轻嗤了一声，捂着嘴笑得残忍。

“亲人？哎呀，姐姐可真是可怜。我记得姐姐在这世上，不是只有一个失踪了二十年的亲妈吗？”

话音未落，她从身后缓缓抽出一张照片，扔到了沈清晚的脸上。

只看了一眼，沈清晚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，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。

照片上，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女人如同破布娃娃般倒在血泊里。

大片暗红色的血液渗进了地面。

而刺痛沈清晚双眼的，是女人毫无生气垂落在侧的左手。

手腕内侧，赫然是一块极其丑陋的陈年烫伤疤痕。

沈清晚清楚记得，五岁那年，热水瓶突然炸裂，她的母亲为了护住她，替她挡下滚水也留下过一个这样的印记。

想到这里，沈清晚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。

苏小小却倾下身，凑到她耳边，笑得天真又残忍。

“云廷哥哥为了讨你欢心，不惜花了大价钱在网上发寻人启事，好不容易终于把人找着了。他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，可惜呀”

她伸出手指，在半空中随意地比画了一个弧度。

“那天我不小心踩错了油门，砰的一声！那么大个人，直接飞出去了十几米远呢。你知道的，那一把年纪了，骨头脆得跟泡沫一样，怎么可能活得下来？”

沈清晚的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巨响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裂了。

那个倒在冰冷路面上，孤零零死去的人，是她找了整整二十年的妈妈？

沈清晚的心口像是钝刀狠狠捅了进去，痛得深不见底。

她隐约想起来，那段时间，陆云廷确实好几次欲言又止。